首页 | 水果短剧 | 博客 | 论坛 | 交友 | 黄页 | 聊天室 | 游戏 | 寄快递 | 登入邮箱 用户中心 | 云浏览器 | ClaudeBot [Bot] | 退出 | 简体 | English
首页

考功簿 卷六《勘合》第十六章 · 无字木头

🤖 AI 辅助采编👤 编辑部筛查📄 原文来源见正文
PHP 安全服务 · 免费扫描网站 PHP 漏洞 → 一键修复 → 修复验证报告(PHP Patch Assurance) 免费扫描 →
🔊
每篇文章,都有双人深度解读 Every Article Gets a Two-Host Deep Dive
听到焦点,听出门道,发现新闻价值! Discover the Real Value Behind the News
试听 →
简体版 繁体版 分页: 1 / 1
华人空间新闻 官方账号 ✍️ 周二 10月 27, 2026 1:47 pm #1
导读
封册在武库的第三进,一本一年,记的是:某月某日,封某门,封人某,用印。封的是武库三道门,其中一道,是符模密室。可景和元年那一任兵部的掌印主事,病了半年。
《考功簿》 作者:郭大大(来源:17K小说网)

印簿的事,沈砚问对了人。

兵部的封,是有记的。

不是簿子,是「封册」。封册在武库的第三进,一本一年,记的是:某月某日,封某门,封人某,用印。

沈砚第二次去武库,就是为这个。

方敬把封册抱出来,放在桌上。

「你要查哪一年。」

「景和元年。」

方敬翻到那一本,推过来。

沈砚翻开。

景和元年,三月。封的是武库三道门,其中一道,是符模密室。

封人:崔敬之。

沈砚的手指停在这三个字上。

「符模密室,归监军封?」

「不归监军。」方敬说,「归兵部。可景和元年那一任兵部的掌印主事,病了半年。文书上写的是「掌印主事某,病,委监军代封」。」

「委任状呢。」

「在。」

方敬从另一本册子里抽出一张纸。

纸上四行字:景和元年正月,掌印主事孙某,病。武库封事,委朔州监军崔敬之代。

底下一枚印。

沈砚看了看那枚印。

不是崔敬之的私印。是兵部的印。这枚印是真的。

「兵部的印谁盖的?」

「印在兵部,主事病了,就由侍郎盖。」

「侍郎是谁。」

「方敬。」方敬说。

沈砚抬起头。

方敬站在灯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「景和元年,我在兵部做侍郎。」他说,「这是第二十六年的事,我还记得。」

「你盖的印。」

「我盖的印。」方敬说,「盖的时候,我看过那张委任状。我看的是:主事病了,委监军代封。我觉得没什么。」

「你现在觉得有什么。」

方敬没有立刻答。

他从架底抽出一本更旧的册子,翻开。

「沈主事,我十二年没翻过这本。」他说,「你既然来了,我就让你看。」

那一页上,记的是:

景和元年二月初九,武库符模密室,封。

封人:崔敬之。

用印:兵部关防。

见证:侍郎方敬。

沈砚抬起头。

「你在场。」

「我在场。」方敬说。

「那天封的什么。」

「封门。」方敬说,「封门的时候,我在门外站着。铁门关了,上了锁,贴了封条,盖了印。整个过程,我在场。」

「门里的东西,你看过没有。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为什么。」

「因为门里是符模。」方敬说,「符模是密件,除了尚书的钥匙,谁也不许进。我是侍郎,我也没有那把钥匙。我只有一次例外,就是封门的时候,站在门外看着封。」

沈砚把这一页看了很久。

「方大人,我要问一件事。」

「你问。」

「景和元年,腊月二十七,你封过符模密室没有。」

方敬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「你怎么知道腊月二十七。」

「熔模簿上有。」沈砚说,「腊月二十七,熔旧模三十一件。」

方敬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「封过。」他说,「腊月二十七,封。封之前,里面送出来三十一件旧模,是熔的。」

「谁送出来的。」

「监军。」

「你看见那些模子没有。」

「看见。」

「什么样子。」

「刻好的符模,一方一方。」方敬说,「我数了,三十一件。数完了,我在熔模簿上画了押。」

「那些模子,后来熔了没有。」

「熔了。」方敬说,「当着我熔的。三十一件,全扔进了炉子。」

沈砚坐在那里。

「方大人,我要问一句你会不高兴的话。」

「你问。」

「三十一件里面,有没有两块木头,是没有字的。」

方敬抬起头。

「你怎么知道。」

「我猜的。」沈砚说。

方敬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
沈砚把父亲的印从怀里摸出来,放在桌上。

「方大人,景和元年,朔州裴氏被定通敌。定罪的凭据是两样:一样是边报,一样是印符。边报上说,裴氏的一封通敌书,上面有裴氏的私印。」

「我知道这案子。」

「那枚私印,是伪造的。」沈砚说,「真印在我这里。」

他指着印上的那个「慎」字。

「裴氏私印,「慎」字最后一笔,是弯的。伪造的那一枚,最后一笔是直的。」

方敬看着那枚印,看了很久。

「你父亲是……」

「裴氏远支。」沈砚说,「做文书的。」

「做文书的。」

「做文书的人,有个规矩:盖印要记。」沈砚说,「所以我父亲有一本印簿。用一次印,记一行。景和元年那一本,跟着他一起烧了。」

他把印收回来。

「方大人,我要问的是:符模密室里,那两块无字的木头,是谁放进去的。」

方敬坐下了。

他坐得很慢,像腿忽然没力气了。

「我没有看见无字的木头。」他说。

「那你为什么说「你怎么知道」。」

「因为,」方敬说,「那三十一件模子里,有两件是新的。」

「新的?」

「旧模用三年,边角会磨圆。」方敬说,「那两件的边角是方的,一点没磨。我当时以为是新刻的。可新刻的模子,应该先报册。」

「你没问。」

「我没问。」方敬说,「我一个侍郎,去问监军为什么有两块新模子。他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:新补的。」

沈砚站起来。

「两块无字的木头,为什么在密室里。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沈砚说。

方敬抬头。

「两块无字的木头,进密室,是为了换出两块有字的木头。」沈砚说,「景和元年,裴氏案发的凭据,是一枚「仿裴氏私印的伪造印」。这枚伪造印,是拿真符模对照刻的。刻完,真的符模要毁掉,假的才能立住。」

他顿了一下。

「所以那两块无字的木头,是换出来的位置。密室里原来该有四块刻着裴氏印的符模。那一年换下来两块真的,用两块无字的顶上。数目对得上,谁也不用解释。」

方敬坐在那里,很久没说话。

「所以熔模簿上的三十一件,」他慢慢地说,「有两件是无字的。」

「对。」

「那我熔的,不是符模。」

「你熔的是两块木头。」沈砚说。

「真的那两块呢。」

「被人抬出去了。」

屋里静了很久。

灯的芯烧短了,火苗低下去。

方敬站起来,把灯芯挑了一下。

「沈主事。」

「在。」

「我在这武库二十六年,盖过七千多个印,画过一千多次押。」他说,「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
他把灯搁下。

「原来我知道。我只是从来没有问。」

两块木头,换两块木头。

数目守住了。

数目守住,就没人查。

所以那一年的账,是平的。

平的账,是最难翻的账。

因为要翻它,得先证明:那两块木头,本来是有的。
扫码分享
扫码分享本文
打赏给华人空间
打赏
有粉丝喜欢你的作品,你就能收到打赏!
创作者平台 点击了解,加入,创作,圈粉,有赏!
简体版 繁体版 分页: 1 / 1
eBay拍卖狙击神器 — 最后一秒自动出价,永远不超价获胜
华人空间用户专享:前100名6个月免费 · 30天免费试用,随时取消
免费试用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