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
數節車廂出軌，有的翻落路堤，當局警告，隨著受損車廂被移開，死亡人數仍可能上升。多家媒體引述的錄音顯示，調度員可能違反了安全程序，在未確認前方軌道淨空的情況下就指示高鐵列車繼續行駛，儘管停著的列車的司機曾發出警告。西班牙政府宣布從10月29日至31日全國哀悼三天，全國各地市政廳在晚上八點默哀一分鐘，搜救工作仍在繼續。
先說經過。週三早上八點五十三分，在馬德里通往安達盧西亞的高鐵線上，托萊多省烏爾達附近，一列從馬德里開往塞維利亞的西班牙國鐵高鐵列車，撞上了前方停著的一列Iryo列車的尾部。國鐵列車載有三百九十七名乘客，Iryo列車載有一百四十七人。數節車廂出軌，有的翻落路堤，當局警告，隨著受損車廂被移開，死亡人數仍可能上升。
事發機制如今已部分公開，令人不寒而慄。據交通大臣奧斯卡·普恩特說，當天早上，線路的LZB安全系統（負責鐵路設施與列車之間的通信）出現電腦故障，導致多列列車停駛。隨後，由基礎設施管理公司Adif運作的中央控制中心，卻授權國鐵列車以正常速度恢復行駛，儘管前方仍有一列Iryo列車停著。
普恩特把這個決定形容為「無法解釋」且「明顯錯誤」。多家媒體引述的錄音顯示，調度員可能違反了安全程序，在未確認前方軌道淨空的情況下就指示高鐵列車繼續行駛，儘管停著的列車的司機曾發出警告。調查人員仍在釐清到底是誰授權、為什麼授權，所以最終原因尚未確定。
到了週三晚上，約一千五百人聚集在馬德里交通部外，要求問責，並要求首相桑切斯和交通大臣普恩特辭職。一些抗議者稱普恩特為「死亡大臣」，有人向警察投擲瓶子和信號彈，防暴警察以催淚瓦斯驅散人群、清理道路。據報導，衝突沒有造成人員受傷，也沒有人被拘留。
誰組織了抗議，對於如何理解它很重要。多家媒體報導，集會由極右團體組織，包括長槍黨和Revuelta，以及一個與呼聲黨有關的工會，另有一場與呼聲黨有關、氣氛較為平和的示威在馬德里市中心另外地點和平結束。憤怒是真實且廣泛的，但週三晚上的街頭動員有特定的政治色彩，不應被誤讀為自發的全國共識。
但政治壓力無論如何都是真實的。這是西班牙今年第二起致命高鐵災難。一月，一列Iryo列車在科爾多瓦省阿達穆斯出軌，並與迎面而來的國鐵列車相撞，造成四十六人死亡。十個月內兩起災難、涉及同一對營運商，這就是為什麼關於鐵路安全、監管和應急處置的質疑，已經超出了一間控制室的範圍。
與歷史的對照也被提起。烏爾達事故是西班牙自二〇一三年聖地亞哥-德孔波斯特拉出軌事故以來最致命的鐵路災難，那次事故造成八十人死亡，原因是高鐵列車超速出軌。那次災難帶來了多年的調查、究責和改革爭論，而那次事故遇難者的家屬也在悼念這一次的死者。
官方目前的回應是哀悼與調查。西班牙政府宣布從10月29日至31日全國哀悼三天，全國各地市政廳在晚上八點默哀一分鐘，搜救工作仍在繼續。據地方當局說，五十八名傷者需要住院治療，急救部門仍在協助受害者及其家屬。
接下來要由調查、而不是抗議來決定。問題很具體：安全系統為什麼故障、誰有權在前方有停著的列車時讓列車全速重啟、一月的災難之後制定的安全改進是否得到了執行。這些答案需要幾週時間，而且比交通部外喊出的任何口號都重要。
但眼下，最應該被記住的仍是人的規模。六十八個人在一個普通的週三早上出門搭車，卻沒有抵達目的地；一百八十多人受傷。而一個以擁有全球最大高鐵網路之一為傲的國家，正在追問：一個設計用來讓列車停下的系統，怎麼會反過來對一列列車放行？
資料來源：The Maltese Herald、RussPain、The Fox Daily。
